體壇周報全媒體記者羅珂

“2015年騎士將你從勒布朗·詹姆斯身邊送走，換來了J.R.史密斯，如今三個人一起在湖人打球，這種感覺如何？”當The Athletic記者喬·瓦登向迪昂·維特斯拋出了這個問題時，坐在維特斯右邊的J.R.史密斯聽到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：“別說廢話了，喬。”

2015年1月5日，騎士、尼克斯和雷霆做了一筆三方交易，維特斯被騎士送到雷霆，史密斯被尼克斯送到騎士正是其中的一部分。來來去去，分分合合，他們?nèi)缃裼志墼诹艘黄稹?/p>

湖人有個騎士幫，三人再續(xù)前緣

這樣的故事在NBA并不罕見，但發(fā)生在勒布朗身邊就不同了：如果沒有J.R.史密斯，皇帝和騎士可能就無法連續(xù)4年打進總決賽并奪得隊史首個總冠軍；如果留在皇帝身邊安心做副手，維特斯的職業(yè)生涯可能就沒那么坎坷……2018年總決賽第一場最后時刻勒布朗對昏了頭的史密斯大吼，維特斯不管球隊安排單打獨斗惹得勒布朗大為光火，這樣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。當然，只要勒布朗同意，湖人可以簽下任何需要的球員，但考慮到他們之間發(fā)生的事，史密斯和維特斯在職業(yè)生涯處于低谷時穿上紫金球衣，仍然令人感慨：緣，妙不可言。

“我說不清，是有點兒不同。”維特斯回答道，“以前我確實從沒有機會和J.R.一起打球。我們總是對抗，現(xiàn)在我們在這兒相聚了。我們心里有著同一個目標，就是贏球，所以那些事情我真的不記得了。”

如果一切按照湖人的A計劃順利進行，無論維特斯還是史密斯恐怕都無法加盟這支球隊。湖人的第一目標是控衛(wèi)達倫·科利森，但后者最終選擇不重返球場。3月2日，湖人試訓了這兩個騎士舊將，最終選擇和場外麻煩不斷但持球自主進攻能力更強的維特斯簽約。可誰曾想，新冠病毒導致賽季暫停又給了史密斯機會，因為埃弗里·布拉德利拒絕參加復賽，湖人決定用熟不用生，將史密斯填補進球隊名單。

無巧不成書，但這樣的重逢確實太巧了。而且，由于隆多手指嚴重受傷可能缺席一個月以上，馬基夫·莫里斯也因傷歸期未定，復賽前沒有代表湖人打過一場比賽的維特斯和史密斯，就這樣進入了輪換陣容，成為勒布朗的幫手。

勒布朗和維特斯上一次做隊友，已經(jīng)是五年半前的事了。2012年NBA選秀大會，騎士用4號簽選了維特斯，據(jù)消息人士稱，騎士高層當時的想法是，如果勒布朗日后能重返克利夫蘭，歐文是他最好的幫手，而維特斯會是完美的第六人。不過他們沒想到，維特斯效力騎士的兩個半賽季里，始終未能和歐文和睦相處。無論教練組和管理層怎樣努力，兩個后衛(wèi)之間的隔閡都無法消除。維特斯不認為2011年狀元秀比自己更出色，歐文則對維特斯好友約什·戈登（曾效力NFL克利夫蘭布朗隊）“騎士更衣室產(chǎn)生裂痕”的言論大為不滿。

“像約什·戈登這樣的家伙應該待在他的領域，關注他自己的事情。”歐文毫不客氣地說，“他現(xiàn)在還在布朗隊打球嗎？我會繼續(xù)支持布朗隊的，但從這件事情看，它已經(jīng)涉及更衣室問題了，他需要置身事外。”

2014年夏天，皇帝回家了。當時，維特斯和歐文都是只有22歲的年輕人，勒布朗希望做他們的知心大哥。2014-15賽季前的訓練營，勒布朗在接受采訪時表示，此前外界多將歐文和維特斯之間發(fā)生的問題歸咎于后者，但他并不這樣認為。“每個團隊里都會有一個容易受外界職責的人，維特斯就是我們團隊里的那個人。”勒布朗說，“我告訴他，‘無論別人怎么指責你，你都不能受困其中，這不是大家對你的看法，其實是你對自己的看法。’”

但沒過多長時間，勒布朗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想法有些簡單了，維特斯對球隊的負面影響遠比他想象的大。

維特斯當?shù)诹耍男皻w正很實用

2014-15賽季前的5場季前賽，維特斯的總投籃次數(shù)超過歐文、凱文·拉夫和勒布朗，雄踞騎士第一位；有一次維特斯在守轉攻時傳球給勒布朗，球卻砸在對方的臉上……如果說這還不算在正式比賽，尚在勒布朗的忍耐范圍內(nèi)，待到常規(guī)賽第三戰(zhàn)客場對開拓者，勒布朗則徹底被歐文和維特斯兩人的表現(xiàn)激怒了：作為后場首發(fā)二人組，歐文全場17投3中只得9分，維特斯11投3中僅得6分；歐文37分鐘里助攻5次，維特斯打了28分鐘沒有助攻，他們沉迷于持球單打，用各種高難度動作出手投籃，根本顧不上梳理球隊進攻。下半場大部分時間里，勒布朗都站在底角，冷眼看著騎士進攻陷入泥潭，最終騎士后兩節(jié)總共才得到32分，最終82比101慘敗。

“我們必須明白應該如何取得勝利。”對開拓者下半場一分未得的勒布朗在接受采訪時直言，

“這是個漫長的過程，哥們。幾年來這支球隊輸?shù)锰嗔恕B(yǎng)成了許多壞習慣。”

這也是維特斯最后一次與勒布朗同時出現(xiàn)在首發(fā)陣容里。接下來客場對爵士，騎士主帥大衛(wèi)·布拉特讓他改打替補，維特斯則以缺席出場唱國歌儀式作為回應。兩天后在丹佛，維特斯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解釋道，他之所以這么做，是因為又開始信奉穆斯林了。可對掘金賽前的唱國歌儀式，維特斯又出現(xiàn)了……騎士某官員賽后找到維特斯，告誡他不應該向記者討論所謂宗教信仰的問題。待到結束客場之旅回到克利夫蘭，騎士對外的說辭變成了：誤會一場。

對于重返騎士的勒布朗，維特斯并不是唯一暴露出的問題。與歐文的磨合，與新帥布拉特的相處，以及自身的傷病，都讓勒布朗分心，也使得騎士在2014-15賽季前半段的戰(zhàn)績不盡如人意。總經(jīng)理大衛(wèi)·布拉特在2015年1月做成了三方大交易，將維特斯交易去了雷霆，將阿蒙德森和亞歷克斯·柯克送到尼克斯，換來了J.R.史密斯、香珀特和雷霆的未來首輪簽。幾天后，騎士又將雷霆的選秀權和另一個選秀權打包送到掘金，換來了莫茲科夫。

“如果J.R.也搞砸了，同樣會被封殺的。”騎士某位管理人士說，“迪昂在場上把我們弄得亂七八糟。”

史密斯努力救贖，不想再當累贅

當時，史密斯的名聲并不比維特斯好，禁賽、罰款、和隊友教練鬧矛盾……但事實證明，這筆交易騎士賺到了：騎士從2015年到2018年連續(xù)打進總決賽，史密斯功不可沒，他是那筆大交易中騎士換得球員里表現(xiàn)最好的一個。2016年騎士奪冠，史密斯在那年季后賽場均得到11.5分3.2籃板1.4助攻1.2搶斷，場均投進3.1個三分球，命中率高達43.0%；總決賽對陣73勝勇士，史密斯在后四場比賽得分全部上雙，包括第七場第三節(jié)得到8分，幫助落后的騎士完成絕地反擊。

不過，自身傷病以及照顧早產(chǎn)女兒，讓史密斯的競技狀態(tài)開始下滑，2017-18賽季，也是勒布朗在騎士效力的最后一個賽季，史密斯的主力位置被新加盟的韋德曾短暫奪走，然后就是總決賽首戰(zhàn)“不可思議的低級失誤”。

有些人覺得，勒布朗很難原諒史密斯。但當事人卻不這么想，史密斯說：“我最想說的是，現(xiàn)在的他（勒布朗）更有耐心。年輕時的他更易怒，現(xiàn)在則更好相處。此前他過于關注個人表現(xiàn)和得失，這讓我很有壓力，現(xiàn)在他已經(jīng)放下了。他無需進攻防守大包大攬，或者指出別人的錯誤，而是讓教練做這些工作，我認為這表明他成長了。”

其實私底下，勒布朗和史密斯的關系并沒有惡化，他們的經(jīng)紀人都是里奇·保羅。而在本賽季，維特斯也雇傭保羅做經(jīng)紀人。

復賽第一場，湖人103比101險勝同城對手快艇，本賽季此前總共只打了43場比賽的維特斯，替補出場21分鐘得到11分3籃板2助攻1蓋帽；已經(jīng)600多天沒有打NBA比賽的史密斯，也替補打了8分鐘，1投不中，犯規(guī)1次——狀態(tài)明顯不如維特斯，也不如兩年前的自己。不過，這已經(jīng)是他們籃球生涯重回正軌的良好起點了：從無球可打到加盟西部頭名，并且有機會贏得總冠軍，這恐怕是維特斯和史密斯此前沒有想過的。

正如勒布朗所言：“2020年是我們前所未見的一年。我們都處于不可預知的領域，許多事情都是第一次發(fā)生，你要接受現(xiàn)實，生活還要繼續(xù)。現(xiàn)在，我們都回歸了自己熱愛的事業(yè)，這是一種恩賜。”